前不久，一位大一女生发帖哭诉“AI漫剧把我爸毁了”，不少网友纷纷跟帖，“我家也有同款”。与此同时，“AI小海”批量涌现在短视频平台，一声声“姨姨妈妈”，让不少老人下单支持，甚至有79岁老人独自坐火车想去探望。屏幕上的热闹，兜住的，是屏幕外老年人由来已久的孤独。值得追问的是，AI时代，于老年人而言，屏幕里藏着什么？

一是AI营造的“活人感”填补了情感空洞。AI短剧剧情跌宕起伏，老年人的情绪也随之波动，打破了平日的沉寂；或是与AI“小海”的互动，这种情绪上的共振，让老年人感到仿佛与真人互动，从而产生一种朦胧的“活人感”。不管是AI“小海们”还是AI短剧，虽然有些剧情套路廉价，但能精准命中老年人的情感缺口——在他们最需要陪伴、关心与精神交流的时候，提供了低成本的情绪出口，填补情感空洞。二是重新确认“被需要”的价值感。“小海们”的一声声“姨姨妈妈”、一句句关心互动，形成了新的情感联结，让老年人重新确认自己的重要性，审视自己的重要位置，进而催生“下单”这个动作，肯定自己的价值。而这便给佣金高达55%的“卖惨带货”链条有了可乘之机。三是算法推荐加固了“信息茧房”。平台算法会捕捉用户停留时长、点赞、评论、下单等行为数据，一旦老年人对“小海”这类苦情内容产生互动，系统就会源源不断推送同类型虚拟人视频，配合自动联播、无限滚动播放，消除停止节点。老年人越投入，投喂内容就越贴合情感偏好，被困在同质化的情绪叙事之中。

孤独不能只靠AI营造的朦胧的“活人感”来解决，而要给它一个现实的出口。子女对父母的关心要看得见，察觉父母的情绪需求，坐下来与父母唠唠家常，给一个酝酿已久的拥抱。同时，丰富老年人社交活动，让老年人有地方去、有人说话，在真实的人际联结里重建社会价值感。此外，算法推荐需要做点减法，不能把老年人圈在“茧房”里，应减少高强度情绪诱导内容的无节制投喂；平台也应清理刻意编造悲惨人设、利用同情心诱导非理性消费的账号。（凌翠云）